小南tina

灯灭棋倦:

我有个朋友。


五年前认识的,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鲜网一个默默无闻的耽美写手。


我很喜欢她的行文风格,就是出人意料的喜欢,会给她每篇文章送花,评论她每篇文章。


事实是她的文章只有三十的阅读量,二十五来自于我,那仅有的花和礼物也都是我送的。


我每个评价她都会回一大段的感谢语,我觉得,嘿,这个姑娘是个挺纯朴的人。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混到一起了,她是台湾人,我们交流用的是line。


我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熬夜,经常大半夜好友列表里只有她还亮着灯,消息敲过去。


“嗨,怎么还不睡?”


“赶稿呢。”


她是个过分勤奋的作者,但她文章阅读量也仅仅上升到一百多而已。


认识她的第二年,她的文章上了鲜网的首页推荐,她很拼她基本每天三更。


那时候有了很多新的人喜欢她写的小说,我睡醒去看她的文章下面满满的礼物和金币。


我说,“喂,你可能要成为著名写手了。”


“我会加油的!”


那个时候我们依旧每天商榷故事的梗或者因为男主角用的润滑剂是什么牌子,两个人雀跃着聊到大半夜。


她那个时候,没有人来签她出书,她就自己印刷书只做一本给我,还签了她的笔名。


“以后我出名了,把这个拿去卖。”


她总是喜欢手写卡片寄给我,跨过一个海峡,我足足收了一叠耽美风十足的明信片。


我琢磨着,也没啥好回送的,我有一个bjd娃娃养了大半年了当亲儿子养的,咬了咬牙寄给她了。


她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很棒的耽美写手,她要提起她名字的时候,别人会说“哦,是她啊。”


我笑着回复她,我说那我就当一个很棒的读者吧。


我们两个处到一种很好很好的友情境界。


“同你亲到无可亲密后,明知友谊万岁是尽头。”


原来这句话是真的,认识的第三年她失恋了,我又处于难得的低潮期,两个人很默契的互不相理。


我换手机了,卸载了line便也记不起再下载,她也从鲜网迁移到了晋江,也在她失恋的同年,失去什么定然有另一样东西来偿还。


那年她突然红火起来,微博网站贴吧上都在推她的文章,连她很早之前的文章也被翻出来,她开始频繁的出了书。


原来她的书可以卖钱这句玩笑话突然成真了。


想过了一万种和她重逢的法子,找了一万零一个借口打消了念头。


说起来颇微妙,感情这种东西,就像一坛好酒,埋在土里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滋味,都在猜测有多甘醇可口,如果挖上来可能会很失望。


我注册了一个晋江号,批了一个马甲,默默看着她的每天更新,给她送花给她评论。


直到前晚,她发了一条微博,是一个bjd娃娃的照片,被保养得很好,唇上的亮油都没干裂。


她说“你儿子我给你养的很好,能看见的话来领回你儿子吧,我再附赠你一个女儿。我还想大半夜和你唠唠嗑,我还想和你讲那些dirty梗,你能看见吗?”


我挺开心,我抹眼泪是因为太开心了,我记挂着的人也一直记挂着我。


但我不会去找她,那坛子酒永远埋在土里才是绝世好酒。


你看,你终于成了一个很棒的耽美写手。


我也,一直是你的很棒的读者。